僵硬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胃部的绞痛越来越剧烈,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的后背,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极其缓慢地、机械地伸出手,摸向桌角的止痛药,手指颤抖得厉害,试了几次才扣开铝膜,他甚至没有用水,药片在唇齿间留下了生涩的塑料味,被他嚼碎的粉末粗糙地滑过食道,留下苦涩的痕迹,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
他必须做点什么来对抗这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空洞和绝望。
他摸出手机,才想起手机的录音还没有终止,他按了停止,将录音截到“接替我”,而后按了保存。
他点开那个不久前才被迫频繁使用的对话框,打字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决:你在哪?
邺公书几乎是秒回:我就在你公司停车场,怎么了?不舒服?
原柏回:没有,等我几分钟,我下去和你说。
原柏瞥了一眼已经被他打开的阳光培智项目,毫不留恋地关了电脑。
他坐到邺公书的副驾上,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在微信上打:邺公书,我能相信你吗?
邺公书回:看着我。
原柏看向他,邺公书说:“原柏,如果让我选择一个人交出后背,我会选你。”
邺公书的剖白没能打动原柏,反而让他更谨慎了,他说:“我凭什么信你?”
邺公书答:“去我家好吗?我用我所有的坦诚回答你。”
这里确实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原柏点点头,没再说话。
邺公书的家在一个普通的老小区,房子不大,是略显陈旧的单身公寓,房屋中陈设简单,甚至有些杂乱,沙发上随意丢着几本翻旧的专业书,茶几上的茶杯凌乱地摆放,空气中弥漫着茶和咖啡混合的味道,充满着生活痕迹。
“随便坐。”邺公书的声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