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带着愤怒,那把刀子随着男人的话越逼越近,快要贴上他的脸颊,像是在逼他说话,必须给出一个答案。
安小河小心翼翼地吸着鼻子,连喘口气都不敢,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出来,不明白这个人想做什么,自己根本不认识他,为什么要这样盯着自己不放。
浑身都在轻颤,他只能从嗓子里发出细微的呜咽,脑袋也只剩一个念头:黎诏在哪里,他答应过要早点回家的,黎诏会不会已经出来找他了?
可越是这样想,那种熟悉的无力和恐惧就越清晰地从记忆深处涌上来,像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些小孩也是这样把安小河堵在学校的墙角,推他,骂他,笑他笨,不让他走。
他那时候也这样缩着肩膀,低着头,心里害怕又焦灼,却一点办法都找不到。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有些东西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可能它就躲在阴暗处,一直在等这样一个潮湿阴暗的雨天,再次爬出来。
雨声哗哗的,世界却好像静了下来,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又快又乱,像一只被困在铁笼子里拼命扑腾的小鸟。
安小河不停地掉眼泪,眼眶涩疼、滚烫,想不明白为什么总是遇到这种事情,他明明没有惹任何人,只是想回家而已。
“你、你怎么样才能让我走。”安小河抬着通红的眼睛,试图用生硬的技巧和对方谈判。
男人见到他哭,好像更激动了点,忍不住凑过来,安小河退无可退,后背死死抵着墙,浑身绷得像拉紧的弦,害怕地看着他。
“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而已。”男人重复着,声音又低又黏,像在哄,又像在怨,“你乖一点,别怕我,我们好好说说话,行吗?”
安小河想吐,他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种奇怪的味道,很恶心。
男人嘴上说只是想和他聊天,但那只拿着刀的手却缓慢地靠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