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巴巴的,像被揉成一团又展开的信纸,让人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安小河很轻地吐了口气,闭上眼,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张脸清醒时单纯又无辜,睡着之后多了一点委屈的感觉,黎诏想起上次安小河说“谁对我好,我就忍不住想抱他”,现在看来,那条规则显然又升级了,从拥抱变成了亲吻。
黎诏目光冷淡地睨着身下熟睡的人,这种规则很危险,尤其是对于即将去学校读书的安小河来说,简直算得上是一个恶习。
如果到时候他在班里认识了新同学,只要对他展露出少许的善意,安小河是不是就开始随意抱对方、亲对方?
光是想想,黎诏就觉得莫名烦躁。
安小河这个毫无社交能力、思维迟钝、连距离感都不懂的笨蛋,压根不明白拥抱和亲吻意味着什么,谁对他好,他就傻乎乎地被拴住脖子,就像刚认识那天,自己不过给了他一盒临期牛奶,他就认定遇到了好人。
想到这里,黎诏忍耐地吸了口气,撑起身,床头柜上放着一包烟,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去拿,而是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躺到沙发上睡觉。
翌日清晨,黎诏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他闭着眼接起,对面传来一道女声:“喂?请问是安小河家长吗?今天是他入学第一天,已经上课十分钟了还没到,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黎诏睁开眼坐起身,瞬间清醒了不少,醉酒让他们两人昨晚都忘记今天要上学的事,连闹钟都没定,他看向床里睡得跟猪一样、纹丝不动的背影,对电话那头说:“不好意思,我现在就送他过去。”
挂断电话,黎诏走到床边,轻轻摇了摇安小河的肩膀,语气却不怎么温和:“还上学吗?”
后者睁开眼,迷糊了一会儿,大脑才接收到这句话,于是赶紧从床上爬下来,钻进浴室洗漱——
安小河非常爱干净,即使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