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他平躺在病床上,后脑垫着柔软的医用中空枕,伤口还有点疼,视线模糊地转向一侧,黎诏坐在病床旁的椅子里,单手支着额头,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床帘从左上方绕了大半圈,一直围到右边,把病床隔成一个小小的空间,病房里光线很暗,分不清是白天还是夜晚,安小河只是轻轻动了动,黎诏就立刻睁开眼,见他已经醒了,便起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麻药过了,还疼吗。”
他声音比平时要低,带着一丝冷漠的意味,安小河立马就察觉出异常,于是艰难撑起身体,攥住了对方刚打算按铃的手,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看了黎诏片刻,才哑着嗓子开口:“有……有一点疼……你生我气了吗?”
“以后别这么做了。”黎诏告诉他,“很危险,而且我也不值得你这样。”
一听这话,安小河眼睛立马红起来,小声道歉:“对、对不起。”
病房里很安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黎诏像是很轻地叹了口气,脸上还是那副平静到近乎淡漠的神情:“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不用为了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就付出这么多,不知道之前有没有人这样教过你,说得残忍点,你没有父母和朋友,为什么不自私点呢,我们才认识多久你就为我挡那只酒瓶?我也没为你做过什么重要的事,买几身衣服,让你留在家里睡觉吃饭,这些是挺让人感动的,但不至于让你像今天这样连命都不要了。”
黎诏语气平平,可是越往后说,安小河的泪就掉得越凶,红着眼睛,连吸鼻子时都小心翼翼的,怕声音大了惹人讨厌。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觉得没有人像黎诏这样对他好过,或许那些事在任何一个人眼里都无关紧要,但安小河却感到十分珍贵。
他需要家,需要朋友,需要一份平等看待他的眼光,这些全都是认识黎诏以后得到的。
虽然时间很短,但更能证明黎诏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