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这时才匆匆赶到,见气氛不对,便默不作声地站到了一边听着。
老人说,安小河两岁时就被送进了福利院。院里没有亲属的孩子都跟着院长姓安,名字也是院长给起的,因为他发育慢,说话又结巴,一直没人愿意领养,身边的小孩三四岁就被接走了,他直到七岁,才终于等来一对夫妻。
听别人讲,养父母对他并不好,而且在把他领回家的第三年,养父的母亲——也就是安小河名义上的奶奶,得了重病,家里钱紧,安小河的书也就念不下去了。
谁也想不到这对夫妻比身患癌症的母亲走得还要早,一场车祸两条命,就这样轻飘飘没了,家里只剩下他和奶奶,这么多年只能依靠补助来勉强维持生活,看病拿药。
直到上个月,安小河的奶奶去世了,他叔叔想要那点老房子,就找了个理由把他赶出来,他无家可归,更没了可以亲近的人,只好就在福利院附近随便找了个地方住着,幸好是夏天,如果再冷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老人家的声音逐渐低下去:河是个好孩子,就是命太苦了,脑子也不太灵光,这么多年根本没过上几天好日子。”
大厅空旷安静,只剩下老人喃喃的低语,那几句话翻来覆去地说,在空气里缓缓地沉下去,又浮起来。
身旁传来抽鼻子的声音,黎诏侧目,小张双手捂着嘴,眼睛里蓄满浮夸的泪花:“原来他这么可怜......我也再也不说他是骗子了......”
黎诏面无表情地递过去一个眼神让他滚,别在这里丢人。
警察又问:“您刚才说他脑子不太灵光是什么意思?”
“唉,具体我也不清楚,大家都说小河脑子笨。”老人家愁眉苦脸道,“这也不假,他说话结巴,不怎么跟人打交道,又没正经念过几天书,脑子跟常人有点不一样,也说得过去……”
警察:“那也就是说他目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