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他问她“蔺泽阳动你了”,还是他呼唤她的名字。
她的意识像是海面上的扁舟,随着浪潮半浮半沉,这种不安定感让她极力地想要靠什么上岸。
她指尖触到一片柔软光滑的布料,其后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抓住不放。
简平安左手稳稳地抱着怀里的人,右手试图从她的手指和衣角中穿过,奈何她死死地攥着,为免弄伤她,他温声安抚:“是我。别怕,我来接你了。”
或许是她听到了,又或许是对他身上熟悉气息的信赖,绷紧的弦放松了几分。
他扣住她的手,她在女omega中不算娇小,可与他的身量相比,像是他一掌便可捏碎。
何况她现在这么虚弱。
他那只扛过枪,握过刀的手,如今一点力也不敢用,单臂将她托抱而起,放到车副驾。
不期然的,倪简睁开了眼,目光没有焦距地望着他。
一个没有经过特训的普通人,是如何凭着意志力,在这种状态下夺车逃出来的?
简平安感到钦佩的同时,心脏深处泛起被酸性化学物质侵蚀的痛楚。
他低头,没什么血色的唇贴了贴她的额。温暖、干燥,像是初初降临人间,包裹自己的襁褓。她恍惚中产生了错觉,呢喃了句:“妈妈……”
他顿了下,卑鄙地压低嗓音:“宝宝,没事了。”
以她当下的状态,只能分辨出那是一道温柔的声音,至于它归属于谁,并没有那么重要。
简平安一直握着倪简的手,大拇指缓慢地,不停地摩挲她虎口和食指外侧。
他带她回到福利院,黎拓急冲冲地跑过来,又忘了简平安给他的压迫感,冲他发火:“你对倪简姐做了什么?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简平安说:“准备用和喝的温水以及干净毛巾。”
“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