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在今夜都出奇地一致安静。
在等待侍从拿伞的时候,维莉雅有些失神地看着雨夜中根本望不清的海天交接处。
甲板上只有瞭望台的灯光,在雨幕中忽明忽暗。
远方是无尽的,要将一切吞没的深渊。
她忽然冲了出去,目标是甲板尽头,能看见呼啸海浪的护栏,所有人措手不及。
包括立刻追去的阿德里安。
不过只追出几步,他就抓到了她。这次牢牢箍紧她的手臂,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莉莉!”
阿德里安厉声喝斥,可倾泻的大雨砸在甲板上,他的声音只是耳边遥远的嗡鸣。
连续不断的雨丝像一张巨网,将他们困囿其中。
维莉雅挣扎无果后自暴自弃地垂着头。
跑过来递伞的人被阿德里安带着躁意挥退,他一把将维莉雅反身扯到怀中,后背紧贴他的胸膛,掐着她下颌逼人抬头。
水液无止尽地从她面颊蜿蜒而下,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瓢泼大雨中,她被迫仰起脸,连眯开眼缝都做不到。
他们已经湿透了。
她于黑暗中感受到他的靠近,在耳廓呼出的不是热气,而是冰冷的话语。
“你想去死是吗?”
这次空洞的声音变成了天空坠落的雨。
她清晰听到他每一个字音,也感知到攀上脖颈的那只同样湿凉的手掌。
他的虎口卡在颈部顶端,将她下巴抵得抬起更高。
男人的手即将用力,他正扼住她咽喉命脉。
身体本能的反应是用双手抓住他的小臂,就要将其拉开,她忽然想到安娜死亡的时候。
安娜是什么感受呢?
如果不是因为她,如果安娜顺利完成当晚的工作,是不是就不会死?
……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