遑论逐渐滂沱的雨势、偶发的闪电,甚至是突然被敲响的房门,样样都压过他的嗓音。
“什么事?”
阿德里安直起上身,朝向门外的问话声肃然有力,每个字音都能清楚地落在依旧被捂着的耳中。
维莉雅咬牙切齿,恨不得拔了他那条“不公平”的舌头。
“等等——”
在回话声传来之前,阿德里安瞥了一眼把愤怒写在脸上的维莉雅,没忍住嘴角微扬。
他下了令,门外的人噤声,维莉雅也沉默不语。
阿德里安松开她,起身出门。
脚步声远去,房门开合,将对话隔音。
维莉雅重新躺倒,耳边雨势浩大,沉重地砸着船体。
海上的风暴突然而猛烈,就连巨轮也在被掀起的波浪中上下晃荡。
身体随之沉浮,她陷于黑暗,在失去人气的空房间内心神飘忽。
那片腥红好像又将她淹没。
亲近的人就在眼前死亡,那个场面与这几日的经历混杂着,交错显现在脑海。
维莉雅闭着眼,泪水滑入鬓发。
不知过了多久,又有开门声,随即响起开灯的声音。
而躺在床上的人没有反应,毫无生气。
感官尚在,有人扒开她的眼睛。
无法聚焦的视野中,一束强烈的白光刺破朦胧的血色。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天堂。
军医再次给这位少女做了简单的身体检查,依照上将的吩咐,重点观察她的眼睛。
他收了笔灯,知道她没有睡着。
“眼睛有点肿,浸了血水,稍后需要清洗。”
然后他转向站立一旁的男人。
“目前的检查来看没有问题,如果她刚才出现看不见的迹象,或许是心理原因。”
阿德里安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