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摸余晨的肩,动作轻缓,一下接着一下。
余晨胸口一松,用力舒出一口气,竟然笑了出来。他仰头看鐘天慈:“你知道好莱坞的第一位华人女影星是谁吗?是黄柳霜。我最近总是想起她为自己设计的墓志铭。”
一阵风过,吹落了两片树叶,掉在他们之间。钟天慈目光一黯,低低地说:“i 说,“我死过上千回。”
余晨往一侧歪了歪脑袋:“原来你也知道她说的这句话。”他微笑着问,“这句话说的不就是我吗?” 钟天慈心口一沉,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跪在了地上,跪在了为一隻猫造的坟墓上。他的手上,腿上都沾着溼润的泥土。他抱住余晨,说:“好了,不要笑了,你已经很累了。”
余晨闭上了眼睛,喃喃着:“我会杀了肖龙的……我要杀了他,我真的会杀了他……”
钟天慈轻轻拍着余晨的后颈,口吻柔软:“嗯,我知道你会这么做的,我知道。”
当晚,施杨打电话给余晨,但是余晨睡着了,没能接到。钟天慈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出门接了电话,在电话里和施杨简单说了说最近发生的事情。施杨听了会儿,问他:“余晨又把自己弄伤了?”
钟天慈站在楼梯的转角,应了声:“嗯。”
电话里静了片刻。钟天慈吸着菸,再度听到施杨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他身上……他身上有很多疤,你知道的吧?”
楼道的灯泡闪了两下,灭了。这一次钟天慈没说什么,只是站在浓重的夜色里,无声地点了点头。
施杨在电话里叹息:“他不能继续待在乐队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