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晨一时惊讶:“我怎么想很重要吗?这不是你写的歌吗?”他歪着头,笑得更放肆了,“世界上竟然还有人关心我的想法。”
钟天慈说:“世界上什么人都有的。你自己也说了,怪人很多。”
“真搞不懂你。”余晨轻轻笑,轻轻说,“如果你算一个怪人的话,嘮叨鬼也得算一个……”提到施杨,他顿了顿,瞥向钟天慈,语气逐渐有些不自然,“你今天见到他了吧?他说来还你东西。”
钟天慈应了声。余晨看着他,下意识地问出来:“你看过我的录像带,对吧?”
夜很深。月光下漂浮着不少灰尘,屋里完全安静了。半晌,钟天慈点了下头,望向天花板,说:“你在那捲录像带里……看上去很有生命力,很年轻。”
余晨牵牵嘴角,语气却很轻松:“怎么回事?我现在不年轻了吗?”
钟天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张了张嘴唇,避开余晨的视线,描述着那捲录像带的内容:“你坐在床上,嘴唇破了,头发是乱的,肩上有一片红色的勒痕……你抬头看吊灯,灯很亮,把你整个人都照得很亮……你的目光是定格的,显得你离镜头很远,很远,但也显得你很脆弱,很可怜。”
“我不可怜。”余晨摇头,“人可以奴役动物,驯化动物,还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强迫它们交配,强迫它们做动物表演,这个世界上只有动物才可怜,人怎么会可怜?”
钟天慈再度沉默下来。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余晨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才开口说话:“是你的养父吗?”他咬了咬嘴唇,重复着,“那个人……是你的养父吧?”
那一瞬间,余晨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很快,很急,就像十年前他在幸福小屋的会客室里站着,却被那些和蔼亲切的领养人刻意忽略掉那样,他一个人走回房间,关上门,然后用头撞向墙壁,一遍一遍,心跳声越来越重,越来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