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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彗星-2(1 / 5)

余晨第一次见到施杨是在燕贞家里。燕贞告诉余晨,施杨是她远房表弟,海归青年,一表人才,刚从英国唸书回来,父母出钱给他在苏州路开了个心理诊所,叫什么healing studio。那天,客厅里的电视开着,电影频道在播《闻香识女人》。播到那首很经典的探戈舞曲时,余晨停下切洋葱的手,抬了抬头,施杨远远地朝他笑了下。那笑容温和友好,充满关切,就像一团不肯散去的轻雾。

饭后余晨去厕所抽菸,一边往马桶里弹菸灰一边清嗓子,不知不觉,竟然掉了两滴眼泪。

这件事余晨没对任何人说过。他不是沉得住气,只是每到想要和人倾诉,坦白的时候,他都会记起燕贞已经不在了。久而久之,世界上发生的所有事,无论好的,坏的,美的,丑的,无论是陈词滥调,还是爆炸性新闻,他都可以一个人吸收,一个人消化了。他再没什么好说的。

到施杨给余晨缝好伤口,已经凌晨三点半了。五分鐘前,钟天慈下楼抽菸,施杨推开手边的医药箱,看着余晨的眼睛,表情严肃,语气认真:“我不管你怎么发疯,怎么虐待自己,但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烂摊子丢给别人??”

余晨先是一愣,接着没忍住笑意,便轻轻笑了声。施杨看着他,更来气了:“你还笑?”

余晨不笑了,耸耸肩膀,表情显得很无辜:“我为什么不能笑?不是你让我多笑笑的吗?你以前不是说笑一笑有益身心健康吗?”

“你这个人能不能讲点道理?再说了,以前是以前,以前我还劝过你戒菸呢,你听了吗?”施杨伸手按了按贴在余晨额头上的纱布,稍微松了口气,转头整理边上的医药箱,“你不能每次都把自己折腾得很狼狈,受伤了,流血了,才想起还有我这么个人,想起来这里找我。”

余晨又笑:“你是怪我太冷血,还是怪我目的性太强?”

施杨坐了下来,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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