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芊目睹这一切。
她觉得自己有些残忍,看到李月繁慢慢弯腰蜷缩,她的内心生出了一丝窥破的快感。
班上有一个好胜心强的女孩,第一次月考考砸了,表面云淡风轻,可出成绩那天晚上独自躲在后花园里哭泣,何雨芊给了她一张草莓印花的手帕纸,安慰了她许久,后来女孩每天都会给她一颗草莓味的钻石糖。
她该给李月繁一张手帕纸了。
“不要强忍!你额头上都是冷汗,嘴巴也白了,痛觉是身体受伤的警告!”
“告诉我是不是胃疼?”
何雨芊掐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李月繁疼得全身乏力,视物不清。
她的忍痛能力很好,从11岁第一次来月经到现在16岁,从轻微的疼痛到现在的剧痛,身边的人都说“这很正常,别矫情,忍忍就过去了”。而此时,第一次有人说“不要忍”。昨天她犯了错,妹妹回家哭着告状,后妈扒了她的羽绒服让她跪在门口的雪地里反省,跪了两个小时。她真的很能忍痛,可今天也是第一次有人在她疼得恨不得死掉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
情绪释放阈值的降低,心理防线的放松,这些是有益的现象吗?
“不……是……”
何雨芊蹙眉,既然不是胃痛,“阑尾炎?”
李月繁忽然觉得有些轻松,“痛经…”
“痛经?!”
何雨芊难以置信,世上竟然有人痛经痛到这个程度,“布洛芬!你有带布洛芬吗?”
“没……”
“那你,你等等我,我记得附近有药店。”
她起身跑了出去,在门口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姐姐!怎么了?”何煦阳担心地问到,“着急忙慌的你要去哪?”
“药店!有个朋友痛经很严重!没时间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