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让万楚盈酿酒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他面上有些为难，轻声道：“陛下……不太方便，皇后娘娘为了让陛下安心养病，不允许任何人见陛下。”

万楚盈左右看了看，低声对楚怀瑾说：“能不能让我进去看一眼？”

“你知道的，陛下对我不错，如今他重病，我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楚怀瑾皱眉想要拒绝，却见万楚盈突然红了眼眶，轻声说：“当年我与你和离，父亲觉得我丢了永宁侯府的人不让我回家，我一个女子建府别居，不知有多少人背地里笑话我。那段时间，我连门都不敢出，就怕别人异样的眼光。”

万楚盈低垂下头，抬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略有些哽咽地说：“后来，是陛下赏识我，封我为县主，这才让我挺直了腰杆做人。若非陛下，我怕是早就被那些流言蜚语打击得活不下去了。”

“如今陛下重病，我却连去看他一眼都不能，我心中着实是过意不去。”

说着，低头啜泣起来。

楚怀瑾纵然是铁石心肠，现在也软成了一摊水。

当年和离之事，是他有错在先，这也是他最后悔的事情。他也明白，一个女人被扫地出门在外生存有多艰难。

若非她母亲给她留下家当，若非皇帝给了她一个县主的名头，她在这样的世道中怕是很难活下去。

楚怀瑾心中的愧疚一下子涌上来，再见到万楚盈这般泪水涟涟楚楚可怜的模样，顿时绷不住了。

“你别哭，”楚怀瑾有些着急，轻声说，“你先别哭啊，我知道你这些年受了很多委屈。都是我的错，是我当年糊涂，对不起你。”

“你……哎呀，我答应你，带你去见陛下。”

万楚盈哭泣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楚怀瑾，轻声说：“可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你如今只是金吾卫统领，能有这么大的权利带我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