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后,齐雪猛然惊醒,恰与秦昭云含水秀目相合。
他正坐对面案前,双臂交迭置其上,下颌轻抵手背,凝神观望她。
“啊!”齐雪慌忙端坐,脸颊熏得发热,睡了多久?”
“不久。”秦昭云直起身,眉眼温润,“约莫两炷香。”
哥一直在这儿?”她窘然,“岂不是已经误了你的事?”
“无妨,”秦昭云微微摇头,探怀取出紫檀令牌,轻推在她面前。“近来不忙。这令牌你且收着。”
齐雪怔忡,不敢接过。
“这是开关躬行阁大门机关的令牌,你看我用过多次,应当记得法子。”秦昭云语无波澜,“春日易困,在外头倚着墙睡不舒服,往后倦了,就来里面歇息。”
齐雪颤声:
就这么放心我?万一我弄丢它......或是睡过时辰被人发现......”
“有我在。” 秦昭云掷地有声的承诺,截却她无数惶惑。
齐雪痴坐在那儿,眼周潮热,泪意暗生。
叁年颠沛流离,她常常吃不好、穿不暖,还要受人冷眼。
她常常会想念爸妈,想念薛意。
举目无亲的此岸彼岸,孤影自怜太久。
她期盼过,若她不是断枝上仅存的残花便好,若她还有兄弟姐妹相互扶持便好。这样,何至于独自咽下苦楚?
现在,托卢萱的福,她真的有了一个哥哥,能为她铺陈前路,能敞开心胸待她。
除去他对慕容冰的效忠令她难受,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她会慢慢接纳他。
她会牢牢地留住他。
这样,纵使上天作弄,再也不能与薛意续缘,长路漫漫,她也不会孤苦无依。
五月上旬,轮值之日渐近。
齐雪从躬行阁多携书卷,嘱咐秋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