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流放黑水的罪犯,能到地方的十不存一。
歇息半晌后,大家继续赶路。
天色不早,他们能带的东西少之又少,好多大件都丢弃了。
只带了所剩不多的吃食和水囊,还有一些必备的小件,陈嬷嬷还把他们置办的小铁锅背在背上,大人怎么样都行,可是小小姐还太小,需要吃口热乎的。
眼看夜幕降临,再不走,不知道晚上会有什么危险等着他们。
朱老三和李四这个时候也与大家一样,完全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走。
“眼下只有一个方向能走,咱们就顺着这个方向走吧。”
最后还是萧彻发话。
队伍又走了一个时辰。
辽西的日头西沉得极快,浓重的暮色,几乎眨眼间就吞没了泛黄的夕阳。
没有村庄,连一只小动物都没有,大家耳边全是旷野的风,脸上是咸湿的沙土。
白天被烤得炙热的沙土地,夜晚迅速散热,周围的温度迅速降低。
锦宝忍住不打了个寒战。
“必须想办法生火。”
萧彻的嗓子干哑,一开口仿佛被砂砾碾过似的粗粝。
朱老三舔一下干涸的唇,他水囊中的水已经见底,现在嗓子干得冒烟。
他低头只能看见低矮的灌木丛和一些碱蓬枝。
甚至他还发现了被风干的动物骸骨。
萧景墨蹲下身子,扯了一把草,用手揉搓几下,叹口气摇摇头:“爹,这里的草盐分太大,湿气重,估计不好烧。”
萧景墨没说的是,不光草不好烧,风还大,就算勉强烧一些火苗出来,也能被风给吹散。
饥渴,疲累,湿冷,身体的因素与环境的因素双重叠加,一股绝望在人群中蔓延。
锦宝被饿得有些脑袋发昏,窝在裴晚晴怀里一动也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