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松炜没说话,他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不动,但是表情上有了微妙的变化,看来是被他给说动了。
章茴从刚才起就不能站直身体,他的耳朵处于暂时听不见的状态,因此只能用喊的,这一番话的输出,更是耗费他多半的气力,让他再也撑不住了。
他用沾满鲜红血液的手捂住了腹部,那里也在流血,原本就已经将整个衣服的下摆都流成了全红的。
只不过他才发现。
低了下头,章茴对着满目的红色惨然一笑,然后他继续一步一步地往窗户边走。
他走得很慢,尹松炜也没有阻止他,他好像已经猜到了似的,但还是问了一句,“那你要如何?”
章茴站在水泥台的边缘。
他站得很不稳,但是又往外挪了几厘米,他耳朵不行,因此听不见楼下人们的一阵惊呼。
“你放你老婆孩子走,我从这跳下去,就当着你的面。”
尹松炜眯了眯眼睛。
“我怎么相信你。”
章茴转身,摇摇欲坠地打了个摆子,看得尹松炜都差点喊了一声。
夜幕蓝得像一湖水,天那边的霞光敛尽,只剩下最后一丝的蓝紫色,即将失去太阳,天地间一下子就变得冷下来,风吹过来,让章茴的头发,和单薄的沾血的衣角一起,飘了起来。
“我没力气动了。”章茴凉凉地、柔柔地笑了一下,“现在是我怎么相信你的问题,你先对着天开一枪。”
尹松炜还在哭,但不是主动地哭,此时他已经接近一种无意识地流泪的状态,因为再没有什么东西能拦着那些悲伤和痛苦,只能自然地流淌出来。
他表情真的很疑惑,又很委屈地看着章茴。
“为什么?”
“为什么你只要存在。”
“就能把我们都祸害成这样!”
尹松炜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