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里滚来滚去,好似这车的四个轮子没有压在柏油马路上,而是直开到了云层上面,徐璨的整个身心也在朦胧中飘然了,没着没落地悬浮着。
身侧传来低沉又不经意的一声,“害怕了?”
徐璨往旁边瞥了一眼,转回眼睛向前,用力握了下方向盘。
“没有。”
“我知道。”刀哥半躺在副驾驶的座椅上,躺得从容,躺得自在,甚至都还在闭目养神。
“你怕尹钰那小子撑不过去,是不是。” 徐璨没说话。
“肉麻。”
但是他就也没再说话了,只是又过了两分钟,才又开口。
“你才认识他多少年?我告诉你不用担心,他抗揍得很,像我们这种垃圾堆里刨出来的贱骨头,都没那么容易死。”
徐璨扭头看他一眼,有些好奇,但是他习惯不会主动打听尹钰的事。
“他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天天跟着我,他爸常年欠着赌债,就拿儿子抵了,多大来着?十二还是十三?白天跟着我们混街头,晚上偷偷躲被窝里哭着看书,课本还是让我给撕的。”
“后来他爸入狱死了,他妈嗑.药死了,他倒是走了狗屎运,被亲爹捡了回去,哎,我好像还绑过他一次呢,想起来了。”
哥闭着眼睛,冷笑一声。
“祸害存千年,他福大命大,死不了。”
“再说了,尹松炜就算恨极了他非要杀了他,也要等老婆儿子到手之后再撕票,要不他费劲折腾这一通,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