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了没有。
“好。”
他吸了口气,然后整个人就显得很平静。
“哥,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隔开他们两个的黑夜,好像变得格外的黑,黑得几乎有颗粒,颗粒在流动,像胶片拍摄的老电影中那种落幕,粗粝的质感,里面有一种粗糙的疼痛。
磨着人的眼睛。
“你说,什么事。”
应该是天快亮了,现在是最黑最黑的时候。
“你应该也察觉出哪里不对劲了吧,那位尹钰先生,为什么一直没有来看你。” 章茴静静地等着。
“你,和他,和我哥,以前是什么关系,家明哥都告诉我了。”
杜篆风扭头看着窗外,姿势不动,他的哪张稚嫩的,带着明显泪痕的侧脸几乎要直接嵌入到夜空中,成为被窗框框起来的一副静态画。
然后他突然深呼吸,扭头回来。
“他来过了。”
杜篆风一笑,笑得有些诡异,但像是发自内心。
“你当时昏迷,他来看过你,被我赶走了,当然他也并没有纠缠,说以后不会再打扰了。”
章茴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眼睛,他双眼的瞳仁,很黑很黑。
“哥,这也是你想要的吧。”
.
遥远的天边,云层中隐隐地现出一抹发亮的蛋壳青色。
章茴往窗外看了一眼,点头说,“知道了。”
杜篆风的眼睛睁得很圆,面无表情,喉结动了两下。
“就这事?”章茴笑了,笑得很松弛,“那么严肃干嘛,你不会是因为他才失眠吧。”
杜篆风的眼皮垂下去。
“我……不是……也不全是……”
“天都快亮了,你真的一点都不困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啊。”
杜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