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凯。”陶叔的声音颤抖,“叔也求求你了,行吗?……我儿子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是我没教育好他……但你们这样下去总归不是办法……分开吧,行吗?……我这段时间查了很多很多资料,我实在不忍心看你们走这么难的路……”
男人听着听着,肩头像是压上了一座山,过了一会儿,他才发现自己早已满脸都是泪水。
他送陶叔回了邺城,自己定好的票却已经没用了。
想了许久,邺城无处可去,他最后只能又回到朋友的工作室。
詹子帆睡到一半被他叫起来也没生气,男人问他借了车,缓和了一会儿才开车上路。
已经很晚了,也许他不该去。男人失魂落魄地游荡在夜晚里,心里的痛苦像是不断胀大的气球。天使还会等他吗?等会儿见面了要说点什么呢?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周五,怎么会突然搞成这样了?
男人的头昏昏沉沉,越接近目的地,他心中那个疯狂的念头越来越清晰。不如这样吧,干脆他什么也不要了,就这么带着天使走吧。
离开邺城、上海、南京……离开南方。离这种喧嚣远一点,离他们原有的生活远一点,离名为“即将失去”的漩涡远一点……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留天使在身边久一点。
他越想越亢奋,他清晰地知道这种亢奋带有一种病态,但此时此刻,如果没有这点亢奋,他可能再也无法支撑自己了。
就这样一路开过去,男人来到天使的住处。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去,看见桌上蒙着保鲜膜的饭菜。房间里的电影已经放完了,天使睡得正熟。
男人站在床边长久地看他,接着把他摇醒过来。天使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还是配合地、无条件信任地跟他走了。
再次上车的时候,男人身体里的亢奋终于慢慢滑向冷却的深渊,他开始感到冷了,另一种自我厌弃忽然如同井喷:他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