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异样,几乎每个人都习惯了他们整天黏在一起,仿佛他们生来就是这样,分开了才不正常。
陶叔和月姨、舅舅和舅妈、何知礼和詹子帆……他们差不多都拐弯抹角地问过少年到底怎么回事,他相信天使也一定被询问过,他不知道天使说了什么,于是每次也只能打个马虎眼糊弄过去。
随即少年很快无望地意识到,这的确是一件无法挽回的事情。当窗户纸没被挑破的时候,少年还有大把的借口和时间和天使待在一起,说明一切后,过去的生活反而变成了一种奢侈。
还能怎么办?实在不知道。
他心里很乱,只明白这样的自己无法面对天使。他必须给自己加上强硬的面具,不然他整个人,这具名为“张丞凯”的身体就会四处散落。
那个夏天,他再也没有去过别的地方。他想要强迫自己调整过来,但到头来只是一场徒劳。暑假一眨眼就结束了,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去上大学。
天使和其他人一起来送他,他们一起走到他的学校,但他却忽然对本该期待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他当然还爱着天使,即使这种爱是行不通的,他想对天使说对不起,却总是不由自主地伤害他。他唾弃自己,他痛恨自己,他知道自己是卑鄙的。
待到他们都离开,他想起天使有数次向他投来想要和他讲话的眼神,少年因为内心的恐惧和懦弱,都咬牙对他视而不见。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大学,少年站在淋浴间里让热水往自己头上浇下,他只有这时候才敢小声哭一会儿,当做一种最后的情感发泄。让泪水隐匿,才能被他接受。
也许他该开始新的生活,离开邺城后的世界是如此广袤。少年在大学中迅速蜕变,他意识到自己来到了一个更接近真实社会的地方,原来他的同龄人都是如此优秀,自己在邺城拼命取得的那点成绩根本不够看。
一切又要重头开始了,少年想,可这回他要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