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眼前的人,“是,我心悦你。”
第一次没用敬称,她也是豁出去了。
他们亲近了这么些年,她都要走了,他总不能因为一个称呼就定她罪吧?
骆峋问她,也是想得到一个答案,可他被她眼里近乎决绝的神色惊到了。
然而不待他应声,就听她继续说:
“彼其之子,美无度;彼其之子,美如英;彼其之子,美如玉,有女怀春寤寐求之,不是人之常情吗?
我心悦殿下喜欢殿下,喜欢你生得这么俊,喜欢你的才华、你的品性。”
“喜欢你待我好,喜欢你只看着我一个人,你的眼睛、声音、鼻子、嘴巴,乃至身上的味道,我都喜欢。
喜欢得想将你纳为己有,让你只做我的夫君,可你不可能是我的夫君。”
“而我、我不做妾,你也不喜欢我……”
槛儿是秉着一鼓作气的想法。
也有那么点儿赌气的意味,才一股脑儿把平时藏在内心深处最隐秘的念头全说了。
可说到最后她还是没忍住破了功。
羞耻就算了,关键也难过、羞恼、悲凉、酸涩,总之特别五味杂陈。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槛儿索性捂着脸蹲下很无声地哭了起来。
也是这几年太子在旁的事上规矩重,对她却总持放纵态度,养得槛儿懂事的同时性子也有了几分张扬。
今天之前,除了在心悦他这件事上她半个字不曾提起,其他事上槛儿当着太子的面经常会流露出真性情。
喜怒哀乐,情绪很鲜明。
只哭是宫里的禁忌,像这般哭她还是第一次,槛儿自己显然也有意识到。
所以她边哭边瓮着声音说:
“奴婢失仪了,殿下息怒……可奴婢都要走了,您就看在奴婢这些年微末伺候的份上别罚奴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