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淳宫后罩房,某个宫女房里。
槛儿早先刚来时便在前院一个人住,被调到太子身边的前两年也是一直住雪缠金猫舍旁边的小值房里。
三年前南巡回来,太子让她搬到了元淳宫寝殿正房旁边的小耳房。
也是她单独住。
平日太子不在,她们又有空的时候便有时是其他人去槛儿屋里找她聊天,有时是槛儿来后罩房找她们。
这会儿她们刚聊完一个话题,秋露忽然压低声音扯了扯槛儿的袖子。
但别看她叫槛儿“姐姐”,实则秋露比槛儿大了七岁,叫姐姐属尊称。
“你日里跟着殿下的时间长,可有听说咱殿下什么时候娶太子妃?”
刚说完,旁边的忍冬拽了她一下。
“问的这是什么话!这种事岂是我们能私下编排的?当心吃板子!”
秋露看看槛儿,讪笑道:“倒也不是要编排什么,就觉得咱是东宫的人。
殿下大婚的事也不算完全跟咱们没关系,以前就不说,殿下年纪没到,可现在那不是殿下及冠了嘛。
所以就好奇问问,槛儿姐姐莫恼。”
槛儿没恼。
只是扪心自问她不喜欢跟别人谈及这个话题,从她去年知道什么是“想要和对方成亲的喜欢”开始。
没错。
随着槛儿三年间学的东西越多,看的书越多,偷看的话本子越多。
她知道了何为“想和对方成亲的喜欢”。
知道了何为“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明白了何为“子惠思我,褰裳涉溱”、懂得了“士如归妻,迨冰未泮”。
而她越是懂得多,便越是控制不住贪念,越是控制不住对太子的心动。
可她必须控制住。
不是槛儿矫情胆小,而是她很清楚自古以来身份地位从来都是世人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