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噩梦了。”时天城打开了小夜灯,转头看向被自己闹醒的妻子,轻声道,“吵醒你了?”
“还好,做什么梦了?”方雨薇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往时天城这里蹭了蹭,脑袋枕在他身边的枕头上,小声问道。
时天城就着小夜灯的光,把她脸上有点凌乱的长发别到耳后,他的声音温柔,但此刻却隐含着浅淡的痛苦:“我又梦到小九小时候的事情了,我当初第一次主动跟他讲话的时候,让他喊我大哥,他那时候好乖,看我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那个一直被无视的孩子,终于得到了大哥的目光和认可,哪怕仅仅是一句话,也足够让他摒弃一切前嫌像是只亲人的小动物一样凑上来。
方雨薇拉住他的手,轻轻地攥住,她是知道时天城这件心事的,但她没有参与过这个家的那几年,此刻也说不出什么感同身受的话。
“但后来那次他扶我回房间,我怎么就没能发现呢……”时天城喃喃道。
那个孩子是来照顾自己的哥哥的,哪怕见面的次数、沟通的次数那么少,但那一次,十一岁的时酒凌晨来到他身边给他倒水把他扶上楼,任由他拥抱,都是因为他把自己当成哥哥。
那个时候时天城给他的反应却是要换掉他的名字。
但凡时天城稍微关心他一点,稍微知道一点他的名字的由来,也会意识到哪怕时酒这个名字简单得像是一个编号,它也是时酒自己给自己起的。
在时酒拒绝之后,时天城给了他很多钱。
时天城当时只想到了那些人都想要自己的钱,所以他给时酒钱。
但时酒想要的是哥哥。
弟弟照顾喝醉的哥哥是不需要收钱的。
就像如果当时给他端来水杯的是时桃夭,时天城一定会摸摸她的脑袋,哪怕醉得糊里糊涂也要夸一句“小桃夭好乖好懂事”。
拿着那张卡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