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着弯腰低头的动作,四目相对,他自己先吓了一跳。
“我,我去侧间,你继续睡……”他慌忙说完,怕激起念兮的起床气,十分有求生欲的走了。
念兮彻底醒了过来。
原本是要生气的,可不知为何,心里头又满又暖,气也气不起来。
又想起晨起他偷看她的事,念兮猜这回裴俭大约也不是故意将她弄醒。
只是爱会满溢,溢出许多莫名其妙的举动,比如此刻床帐内念兮羞红的脸。
鼻息间仿佛还有他清冽的气息。
她见过他稚嫩的十几岁,也见过他意气风发的三十岁。
十几年的感情,一种羁绊。
纠缠生长。
谁也离不开谁。
到最后,爱会同步。
念兮并没有等几日,就看到先前裴大人神神秘秘做的事——
是一封放在她妆奁里的信。
熟悉的字迹,苍劲有力。
念兮先不着急看信,回头望了裴俭一眼。
裴大人很矜持,佯装在忙,仿佛不知道念兮正在看他。
船舱内室就这么大,他没道理察觉不到她的目光。
念兮轻笑,裴大人又害羞了。
取出信笺,细细品鉴一番。
裴大人的字是赏心悦目的,看得出来很用心,很认真,情感好丰沛,情诗很酸。
酸掉牙的那种酸。
结尾处,他说:
我永远爱你,生生世世。
太直白,太露骨。
一点也没有含蓄的美意。
念兮边看边脚趾抠地。
她发誓,这封信,她一定要锁在她妆奁盒子的最底层,谁都不准看到!
其实念兮能挑出一堆毛病。
可当裴俭凑近,问她“喜欢吗”时,她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