瘆人的幽绿如两簇鬼火在令人窒息的潮湿空气中跃动,阴冷的狐狸眼凑近男人瞳孔骤缩的脸,软糯的京都腔鬼魅般淹没了整个驾驶座,“怎么办呢。你已经没用了,还是个背叛者。要不要我给你个痛快,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杀掉你?”
说时迟那时快,孔时雨当机立断踩下油门,准备拼一把看能不能把这男鬼脖子扯断,却发现车和自己都被定住,思维停滞一瞬听到香织笑着说:
“别杀啊。太浪费了。我们刚好缺个司机,就让他来吧,还能顺便帮忙搬尸体。
“司机,去墨尔本机场。你会好好开车的是吗,时雨叔叔?”
孔时雨:“…………”
阿西!!!!!他才刚从那里逃出来!!!!!!!
听到有清脆悦耳的女声在笑,车后座被打晕的白人司机身体一抖骤然惊醒,倒吸一口冷气猛地睁开眼,被嘴里的臭味呛得想吐,在想吐的同时发现自己被捆成了个粽子,心里暗骂这年头连黄种人都不安全了,从座椅下艰难地蠕动出来。
怕被杀掉的极度恐惧和求生欲并没有像往常被青少年抢劫时那样,给他带来足以反杀的瞬间爆发力,而是在那之前先使他看到了禅院直哉蛇一样打了好几个转拧成麻花的脖子,和脖子上苍白可怖的古典美人脸,浓丽眼线对他投来阴冷一瞥。
男人一惊,呼吸哽在喉中,目眦欲裂,眼球凸出,被臭袜子堵住的嘴里发出了惊恐的唔唔声,并开始用头撞座椅底部。
香织又笑:“哎呀,司机醒了。时雨叔叔,你再不下车就要出事了哦。”
孔时雨黑眸一顿,立刻下车和她上了同一辆。
香织和恢复人样的禅院直哉在租来的越野车上坐好系上安全带一霎,脸上傻笑有点僵的收银员小哥拍拍自己腮帮子,总算注意到刚刚正和他说话的亚裔男人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车后座突然出现了个被五花大绑的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