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留着她衣料的软,心里忽然慌了,却又奇异地安定——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坏东西。
胸腔里的“咚咚”声越来越响,像擂鼓似的盖过了周遭的静。
终于,他看清了——那剥脱了坚硬外壳的,是一颗心。
破碎掉的,是母亲去世、父亲颓废后长出的一层外壳,他没有责怪过父亲,反而心疼着父亲,他见过父母的相爱,他知道那是巨大的打击。
他替父亲难过着,看到意气风发的父亲终日潦倒醉酒,更是无与伦比的伤心,可父亲的痛,不是他能弥补的。
他只好努力的藏起孩童的脆弱,逼迫着自己快速长大,长成一棵大树!
撑起炼狱家!
父亲需要着我,弟弟需要着我,我愿意为了家人承担起责任,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从来没有埋怨家中的变故让他过早接受了这一切,只是默默生长出得以支持自己的柔软下的坚硬,欣慰地看到自己成长的模样。
可这一切却在一个生疏的拥抱里化为乌有。
她的手臂很轻,搭在他肩上时像落了片软云,动作也带着格外的生疏,他感受到她紧张引起的细微颤抖。
可偏就是这柔软,戳破了他撑了多年的坚硬。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扑进母亲怀里的感觉——也是这样暖,这样让人想卸下所有力气,不用逼着自己做撑起家的大树,不用独自一人去奋斗,而有了支持。
和泉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混着她发间淡淡的花香,那是发油的香气,很淡雅的味道,却在这一刻刺激着他的神经末梢,竟比母亲当年的怀抱更让他心慌。
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轻轻拍在他背上时,像在揉散他藏了多年的紧绷,她的一句“别难过”,竟让他鼻子发酸。
他是永远可靠的哥哥,是最让人满意的儿子,是最强大的炎柱,可是也可以有人看穿他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