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瘦高高,很年轻,但气色不太好,嘴唇苍白得吓人,面色异常冷峻。
他径直往里走,走几步,就要咳嗽几声。到了一扇门前,缓慢顿住脚步。
这里关押的鬼魂并不多,但各个都是犯过重罪的大人物。专程来这探访的,不是至亲,便是宿敌。
我十分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间牢笼里的鬼魂是个老头,穿着和他类似的道袍,正被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砸死。老头瞬间咽气,尸体变得血肉模糊,连眼珠子也爆出红浆,汩汩地流淌。
画面太恶心,我看不下去,移开了视线。那个年轻道士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面无表情地继续盯着里面的老道士。
我心惊肉跳,余光偷瞄他。无论里头呈现怎样的惊悚画面,他始终冷眼以对,甚至眸光愈来愈冰凉。
我忍不住开口问:“道长,您与他有仇?”
小道长似没听见我的话,仍一语不发地站在原地,像棵伫立的松。
我自讨了个没趣,撇了撇嘴。
过了好久,他终于移动脚步,向我走来。
我以为这个古怪的道士是个冷酷没礼貌的,不会理会我,谁料听到了他的回答:
“杀妻之仇。”
简单四字,再无其他。
我心头一惊,抬眸看向年轻道士。
他的眼神依旧冷冷的,表情淡漠。明明该是愤怒的一句话,却用了极度平静的语气。
可我分明听到了浓浓的爱与恨,和潜藏在深处的无限绝望。
我还想多问几句,他已经从我身边走过,什么都没留下。
……
那天后,我便经常见到这个年轻道士。他每隔几天就会来一次,什么也不做,只站在老道士面前看他经历痛苦。
除了上次极短暂的交谈,我们再没说过话。但这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