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总会有一两个吧。像是叔叔什么的……”
“我从来没见过他们。也没听舅舅提过。”
“这可麻烦了。”警察挠挠脸颊,“那……你能去一趟吗?我们开车送你去。”
克罗伊说可以,然后坐上警车,前往死者所在的医院。车里还有另一个警察,年轻的那个开车,中年警察则向克罗伊说明情况。
“他们乘坐的飞行器被疲劳驾驶的另一辆飞行器追尾,两架飞行器在半空发生了碰撞,追尾的那架爆炸了。”
警车开得不紧不慢。看着中年警察谨慎地选择措辞,克罗伊突然明白了。
“……谁死了?”
一阵沉默之后,警车的雨刷动了起来。下雨了。
“在得到家属确认之前,我们不能作任何断言。”
“我舅舅?还是戴司……加布里?”
“我们也不太清楚。等确认之后再说吧。”
克罗伊低下头,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家里有虫死了。如果非死不可的话,让舅舅去吧。反正他没几个月可活了。克罗伊在心里暗自祈祷,如果非死不可,请不要选择戴司,不要选择加布里,选择舅舅吧。
到了医院,克罗伊被直接带往太平间,而不是病房。长方形的房间里并排横放着四张小床,一个中年雌虫趴在其中一张上大哭。房间并不大,呜咽却在室内不断回响。
“最那头是飞行器司机。想让你确认的是面前的三位。你现在……要叫个认识的虫来吗?”
警察关切地问,克罗伊只是答了句“不用了”,走进太平间。从紧挨着出租车司机那一个开始,依次掀起盖在他们脸上的白布。
肿起的脸。巨大的伤口。烧伤的手足。绷带白得刺眼。虽然已经面目全非,但确实还隐约带着早就看惯的模样。 “三人都是我的家属。”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