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微妙的说法啊,一会儿恭维一会儿贬低。你对分寸的掌握总是那么绝妙。”
维林将杯子送到嘴边浅啜一口,殷红的酒液在他唇边留下短暂的湿润。
“你是不是……打算做别的事?比如回军部?”席特列院长紧盯着他,
见对方一副不问明白不罢休的架势,维林一面说着“真让虫头疼啊”,一面挂着并不怎么头疼的表情轻轻抓了抓银色的头发,动作优雅而慵懒。
“其实,我想要去赤卫星旅行。”
“旅行?”席特列院长像鹦鹉学舌般重复。
“嗯,想去陌生的地方看看。”
雌虫的目光倏然飘远,仿佛穿透了喧嚣的酒馆墙壁,望向了某个不存在于此刻的远方,“……听说赤卫星的太阳,就算是到了晚上也不会沉没。我想亲眼看一看,那到底是怎样的光景。”
“就你一个?”
维林耸耸肩膀。
“那当然。因为我就一个虫。”
勒内的酒杯早已空了,杯底只剩下一圈模糊的水痕。为了避免醉倒,他没让侍者再添。
席特列院长屈指,若有所思地叩了叩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最后“呼”的叹了口气:“你是突然决定的?” “我之前就想去了。”
新的酒水被送来了。席特列院长明明已经喝了那么多,却还是好像在沙漠里发现了绿洲的旅人一样一口气喝掉一半。
“说起来,”他抹了抹嘴角,转换了话题,“你条件这么好,却从来没听过什么绯闻。辞职该不会是为了和某位雄虫阁下结婚吧?难道是……以前那位?”
“以前那位?”
“什么时候来着……挺久以前了,你大学三年级那会儿,不是常和一位雄虫走在一起吗?他个子只到你肩膀,不过我到现在还记得,他经常牵着你的手。”
维林的口中泄露出无奈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