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条斯理地咽下葡萄,洪贵妃伸手,身侧宫女放下纨扇,执起她的手,动作轻柔地擦去指腹上的果液。
靠在软枕上,洪贵妃红唇微撇,抱怨道:“什么人这么重要,竟让陛下连本宫也不见了。”
瞥了眼颤颤巍巍的小太监,她无甚兴致,“行了,下去吧。”
“是。”
小太监退下后,身着碧色宫装的宫女柔声道:“娘娘不必气馁,待陛下得知喜讯,定会后悔让娘娘吃了闭门羹。”
洪贵妃眉头一挑,笑意盈满眉眼,更显妩媚动人。
染着蔻丹的手落在尚且平坦的小腹,她哼道:“那是,本宫腹中可怀着他唯一的子嗣。他若不低头赔罪,本宫和皇儿可不依。”
尾音上扬,是显而易见的娇嗔和得意。
……
门一开,秋涟莹当即迎了上去,连声追问:“确定了?”
牧元锡面色依旧平静,眼中恍惚之色却暴露了他的情绪,显然不如面上那般平静。
握住秋涟莹的手,他轻声道:“阿莹,他……好像当真是我的父亲。”
那便是了。
秋涟莹说不出此刻是何情绪。
他找到了亲生父亲,有了尊贵的身份,那群蠢货,再也无法寻他的麻烦。
她该是高兴的。
可心里,好像又没有那么高兴。
“阿莹,我心里好乱。”
牧元锡垂着头,眼里罕见地露出脆弱。
秋涟莹心头一软,“没事的,我带你回家。”
“哎哟,这可不行。”
落后的胡公公忙走上前来,“大姑娘,陛下和皇子刚刚重逢,正是享受天伦的时刻,哪能和您回去?”
牧元锡沉下眼。
胡公公看得心尖一颤,对这位失而复得的皇子,他莫名有几分胆怯,忙道:“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