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糊涂?”萧睿俯瞰他,声音低沉的可怕:“一时糊涂,你就去害自己的儿子?!”
他看着站在一旁的顾篆,忽然很想质问镇国公,从小到大,顾篆都是那个最省心的孩子。
从年少进士,再到一人之下,手握权柄,明明是让所有父亲都自豪的存在,为何却被如此对待?!
“臣真的没有害他啊,臣是觉得,顾篆既然失宠于陛下,早晚会连累顾府,臣当时想着,大概陛下也厌了他,只是没有理由除掉……”
萧睿手心直抖,一字一顿:“你凭什么觉得,朕会厌他?”
“再加上他那时也病了,不能进宫,臣就想着,不如就趁着此时……”镇国公泪流满面,叹气道:“是臣糊涂了,此事都是我所为,旁人不知情的。”
萧睿冷笑。
从小到大,顾篆受了委屈,总是独自咽下,却对顾家人仍心存温情,就在身子虚弱之时,都想瞒着他这个父亲,唯恐他担心。
在父亲眼里,儿子的虚弱,就成了进身之阶。
乳母冷笑:“你对儿子都如此心狠手辣,也不怕遭报应吗!”
萧睿心口一阵阵疼,忙站到顾篆身畔,伸出手,克制着捏捏顾篆的手背,顾篆面容平静,望着前一世的父亲:“我看他是个好父亲,心思也很清楚。”
父亲编造的理由很是拙劣,幕后之人为何会想以通敌之名陷害于他?
定然是想让他和萧睿君臣相疑,从而有机可乘。
如此看来,这便是顾荣目的。
而镇国公,充其量只是个配合的。
但乳母的一番话,定然会指向顾荣,因此,镇国公慌乱之间,揽下了罪责。
镇国公知晓萧睿对顾篆的情谊,他是顾篆之父,萧睿也不会拿他如何。
“你还在为谁遮掩?”顾篆心底冷笑,缓缓道:“你自己最清楚。”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