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一道修长的影,衣衫半拖在地上,单薄地如一道孤魂,春柳惊呼出声,李束纯冷了脸色,分明质问旁人,对他语气却轻:“怎么吵醒了你?”
玉生冷笑道:“你要做这吵人的事,还怕吵醒我?大半夜管她是走是留?我怎么记得王爷说自己近来会忙得很?”
李束纯只好道:“忙自是忙,可你身边的人,我难道不该操心?”
玉生看向春柳:“你要她走?为什么?”
李束纯轻笑:“我今日才想起来,她这样年纪大了,总在你身边,把她耽误了不好,管家与我说过,夏桔就很中意她,你以为呢?”
“我这样好的丫鬟,你配给夏桔?”玉生冷脸,“倒不是夏桔不好,可他太蠢了,配不上这样聪明的。”
“你倒是不饶人。”李束纯无奈,还想找些托辞,玉生当下又道,“既想她走,是哪种走法?”他语气有些冷,更有不悦。
李束纯道:“自是去府外。”他见玉生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心叹了一句,知晓玉生疑心自己要杀她?可李束纯暗自不屑笑笑,杀一个丫鬟,他李束纯却还不至于。
可如今半夜坐在着的也是他,玉生很自然地移开目光,“既是要她走,今天就走吧。”
李束纯怔了怔,失笑,看他这样,是真怕自己按耐不住杀了她?可自己可从没当过他的面杀过人,他怎么会这样想?但他没有反驳,乘势道:“玉生舍得?”
玉生冷笑道:“不舍得,但更不舍得王爷你大晚上不睡觉,专为这样一桩事。”
李束纯笑笑,玉生又说:“将卖身契给她,让她收拾东西走吧,走了以后也不必安排别的丫鬟了,夏桔看也看会了,够用,我也不必王爷日后大半夜爬起来。”
李束纯一窘,笑道:“卖身契自然是备好了,不需要留她几日,我怕你一时不习惯。”
“习惯是最好养的,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