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她无奈地笑笑,其实她心里猜想,其实公子一点也不想当王府的主子吧?
一门之隔,门外清月轮照,照得人一夜无好眠,门内夜黑如许,暗得人睡不好。
但动静都小过那边书房,书房里,李束琪飞快丢开一沓沓公文信函,脸上始终挂着一抹笑,但既不玩味,也不轻薄,反而透出骇人的阴沉,叫人见了心底发寒。
直到看到一封宁安县的函件,李束琪将文件一放,手指不轻不重地在桌边敲打,眉宇间阴晴难测。
书案前跪着的人头更低,“王爷,京里来的人查到了我们这条线,您看——”
李束纯冷笑:“我们这条线?我们有什么线?”
“属下知错。”头重重磕在地面。
李束纯拿起那份公文,慢慢靠近了油灯——
火舌噗嗤将纸张燃烧,只剩下黑灰飞扬。
“那些人不安分,且做的事太难看,要贪便宜不是这么个贪法,皇兄想要个说法,给他就是。”
可黑暗中那人继续说:“可属下查到……这里面还有九千岁的手笔……他那边……怕是不好糊弄。”
空气凝滞了一瞬,接着迸发出一声极浅极极轻的笑:“九千岁?他算个什么东西?不难不女的东西,也就是我那位皇兄鬼迷心窍,他也想管本王的事?”
那人犹豫着:“那王爷……这事到底该……”
“蠢货。”李束纯不耐,“我们本就没掺和到这事,你以为那些州官那样蠢,真能拉本王下水?为什么要欲盖弥彰?那个差使也不是多么义正辞严,你不会打发?”
“还是连这也要本王教你?”
黑影连连磕头:“属下知道了。”
黑影消失,李束纯揉揉眉心,他这是真有些疲倦了,夜深人静,一起身就想往玉生处去,脑海忽现这个念头,笑意就泛了起来,举目望了眼书房,晃着步子,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