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巧,所有物件各有其位,倘若随意动了,反而破坏了这份雅致。单从书房看,主人必然是个出身高贵的高雅之士,可事实全然不是这样,反而是个借权势揽财掠色的混蛋。
玉生抬眼,他眼睛总是这样好看,再怎么低的姿态,也总暗含了一份不可攀折。此刻就笑得正好,淡淡的一抹,望之不俗,见之难忘。他的指尖搭在夜明珠上,附上一层莹润的光泽,实在是金质玉相,天人玉骨。
李束纯一直看着他,眼神自下而上,似乎在思索,那眼光虽轻佻,也有好奇。
但玉生继续说:“我要看来这里便好。”
他是随口说的,并不知道李束纯会怎么回一般,但李束纯还能怎么回,大手一揽:“好,你喜欢,来便是。”
玉生得了应,便打了个哈欠,懒懒道:“我现在不看了,想休息了。”
李束纯也依然看着他笑,很有趣地欣赏似的,“那就去歇息吧。”
玉生整日活动不过方寸之地,此外就是吃喝睡,今日出门只为游玩,临镜对影,春柳看着他笑:“公子今日出去可要玩得尽兴些,好些日子没出门了。”对着镜,春柳高兴地为玉生束发,扎得利落又漂亮,玉生看着被“打扮”的自己,铜镜反折出七彩的炫芒,映得整个人皎皎姿容,丰神俊朗。
春柳退一步在镜外,玉生看着囫囵个的自己,惊觉这样的日子,自己的脸竟是富余了些,如此如囚笼之鸟,反而身乐其中么?
玉生暗自冷笑,唰地起身,转头,李束纯正在床边倚靠着,姿态十分随意,见他脸庞转了过来,伸出手:“走罢,湖光山色虽常在,可好景还是要好时间的。”
玉生端着一贯冷然清冽的表情,有意放缓些,却还是不习惯,只是犹豫了一下,攥着衣角的手放入李束纯手中。
李束纯果然没说错,这个时辰,湖面初起的薄雾蒸腾,船只也被笼罩在一片雾气之中,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