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哭泣才叫他清醒。哭泣的是一女子,身前摆着一卷草席,哭得好生哀切。
“这不是杜松原杜通判的千金吗?怎么会落得这样田地?”
街上最不缺这样的议论,玉生看到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又转头:“王爷,通判之女怎会如此?”
不消李束纯回答,行人已经给出了答案:“她是通判之女,你瞧她身前那卖身葬父的字,便也知道那是杜通判了,这样境地又有何稀奇?”
杜松原为官清贫,在乡民间也早有一些名声,只是再怎么样,怎么会一朝死亡,连葬身的钱都没有了?
这叫周围百姓啧啧称奇,面露同情,可再同情,却也有一些秘闻流传在百姓之间,叫这些人不敢多管闲事。
玉生倒是有这份心,又有百姓前面言论,不失为一个好官,底下官员如此遭遇,玉生心中更冷,撇了李束纯一眼,暗自冷笑一声,但方才用了李束纯的钱买簪子现下怎么有银钱给她葬父所用?
他未考虑过朝李束纯开口,思来想去,身无别物,唯有发间的一根玉簪,倒也价值不菲,定了神情,直取下那发簪,径直走向那女子,杜徽茉看向这位满头青丝披肩的公子——
只见他清雅俊秀,衣带冷风,挺拔而立,端的好一幅翩翩姿态,嗓音却并不很温柔,反而生涩地:“给,此物不菲,应够你所需。”
杜徽茉看着她,泪眼涟涟,先是抽噎着倒喘了一口气:“多谢……公子。”待接过那玉佩,分明是上好的和田白玉,恰如这位公子,温润洁白。
杜徽茉双手持簪,“多谢公子,待小女子葬下父亲之后,此生为奴为婢,任凭公子驱使。”
“他会缺你这样一个丫鬟?”李束纯一手穿过他满头乌发,“当众披发可是十分无礼。”
玉生冷道:“再无礼的事王爷也做了,我为何做不得,况且。”
他斜眼看了李束纯一眼,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