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玉,或良木美材,乃至墨宝名画,天南海北,无所不有,无所不奇。
玉生暗自打量,此情此景此物,待遇又与圣上何异?哪怕是天子,也未必见过这些宝贝。
不由斜看了眼李束纯,天高皇帝远,他这封地王侯,便真如异地天子了。
只是,听州纵然富贵,但这些人,不论官职大小,一律出手不凡,我朝俸禄又能供应多少?
许是观他神色不对,李束纯放下新看的那琉璃盏:“玉生,如何?可还有趣?这些东西可有喜欢的?”
玉生还想如何答,下一个送礼的竟是宋之祁,他拱手:“王爷,在下前不久遇一域外行商,碰巧得了宝贝。”
李束纯问:“何物?”
宋之祁拍手,但见几名姿色不俗男女走入宴厅,他们或妖娆妩媚,或秀气文雅,或气质温柔,男女站成了一排,朝李束纯一弯腰,宋之祁还在笑,看向李束纯时,却发现——
李束纯那笑,已经挂在脸上,久久不消了。
宋之祁背上登时出了一身的冷汗,想起远从京城来的那封信,咬咬牙,“王爷……可还喜欢?”
李束纯笑意一松,骤然放大,捏着玉生的手:“瞧,因着你,我竟是色名在外,俨然成了色中饿鬼了,你说这些人,我是该收还是不该收?”
玉生原本心喜——若是新人来,未必他不会被弃,也就得以脱身,但被捏住的手一痛,玉生嚯地看他,他还在笑,大庭广众,玉生咬牙:“宋大人一片心意,只看王爷怎么对待了。”
第7章
七
李束纯半天不言语,只是一味看着他笑,他清楚玉生这是把他架起来,知府的公子,想来要给几分薄面,可李束纯但看着他笑,他笑得又轻,又亮堂,那双漆黑的眼里散着光,光一晕,玉生恍然出了细汗。
气氛登时就换了,宋之祁撑得上了解他了,不敢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