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一时拿不准他此时作态,笑道:“你如何谢我?”
白玉生点到为止,那抹笑意消散,李束纯默默看完他眨眼变化,心上有些发痒,“你再睡会,明日再传周信年来瞧瞧。”
玉生顺势躺好,李束纯也躺上来,白玉生感受到一只手搭在自己腰间,轻吐了几口气,轻声道,“王爷。”
他肯好好说话时,声音清凉如冰玉,李束纯喉中一麻,“何事。”
玉生道,“我要一些书。”
李束纯此时颇显柔情蜜意,“明日叫人给你准备。”
“还要笔墨纸砚。”
“一并给你办了。”
玉生闭上眼,“多谢王爷。”接着翻过身,背对着李束纯,李束纯微微一愣,盯着那背影,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渐渐没在了浓稠的黑夜中。
玉生好意相求,李束纯自不会为难。他要的书当日上午吩咐下去,下午便派人搬了过来,满满当当放了一面墙,至于笔墨纸砚也是不在话下,俱是当时名品。玉生多日来头一回拿笔,险些落下泪来,若非如此,他应该在京城之中挥毫笔墨,又怎会这样受人胁迫?
看着一墙的书,都是上好的纸墨,玉生便在房中看了一整日的书,春柳与夏桔偶尔看到几眼,待除了门,夏桔道,“我们这位公子真是奇怪,前段时间天天看柳树,现在不看柳树了,改看那些又臭又厚的书。”
春柳忙呵斥他:“你懂什么?”
第6章
六
夏桔看她一脸严肃,“我又没说错……”
春柳道,“咱们做奴才的怎么揣摩主人的心思?况且,我听说了,我们公子可是读书人,读书人的心思,你怎么敢胡乱说?”
夏桔讪讪闭嘴,春柳见他被呵住,不在说话,临走前忍不住回头朝那房中看,看了一眼,似乎有一道白色从眼前闪过,春柳慌乱垂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