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睁开的眼里闪烁深蓝幽光,她下意识用了狠劲抓住这只手,风止浪息,船行停岸。
夜寻第一次看清路轻的模样。一个陌生的、平静的、仁慈的、坚决的人。
路轻坐在她床边,没有任何动之以情、徐徐图之的铺垫,突然就冒出了意义深重的话语,击中她伤痕累累的内心。
夜寻猛然觉察,那些猝不及防的话不是路轻这个人对她说的,而是冥冥之中拯救命运的神使降临到她面前,借一个工具宣之于口,只为隔空传授她新的命运。
也许。也许,真的有神。在她准备放弃之际,终于降临。
神使的附身照映她灵魂的幽光,不虔诚的信徒飞蛾扑火。
“……我跟你走。”
路轻侧目。
“他救了我。我跟你走。”
路轻任由手臂被抓疼,微微叹了口气,“我知道。”
郎信大校在风暴眼边缘巡查,看到她被卷进风暴眼,义无反顾地闯入,是以两人同时昏迷,并且救回来时身上粒子风暴浓度均检测爆表。
至于她为什么出现在风暴眼,路轻在她醒来时异样的状态已经有了猜测。
自杀。
萦绕在她身侧挥之不去的衰败气息,阴郁寡言,毫无生机。这一切都符合求死失败者的状态。
不管因为什么,还有什么,她这条命是郎信大校捡回来的,她愿意珍视第二条生命,那么她的生命仍有出路。
“我们做了一些交易,准许你离开边2去往中心城,中心城救助所会帮助你适应新的生活。”
夜寻摸到盖在被子上的雪狼毛。长长的,好像带她逃脱风暴眼的那只狼兽的背毛,明明那么柔软,又那么坚实,怎么颠簸都不会把她甩下去。她紧紧地攥住这搓毛。
如果是神的安排……她接受。
路轻垂下眼,正欲说什么,病房门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