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哽咽着继续说,“或许我应该恨吧,恨你们让我出生在这样爹不疼娘不爱的家庭。可是你走得实在是太早了,连一张完整的照片都没能留下,以至于我想不起来你长什么样子,更别说恨你。而杨敏芳……过去我很期待她爱我,爷爷奶奶因为你的离去怪罪杨敏芳,不肯认我,杨敏芳就成了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看得见摸得着的亲人。”
“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努力做到最好,希望能让她满意,希望她不会像你一样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我不知道你当初和杨敏芳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我从小就被她逼着在小店打零工,挣的钱回来要全部上交。原本答应留给我的书房变成了别人的衣帽间,卧室也成了她的杂物室。所以……杨敏芳应该是没有做到她当初承诺的那样。”
十六岁那年,沈词有一天晚上打完零工,回家路上要经过一道又黑又窄的胡同巷子。巷子里唯一的路灯因为年久失修坏掉了,监控画面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彼时学生早都放了寒假,京市冬天又冷得刺骨,大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她遇到一直在这片游荡的几个黄毛流氓,不光要劫财,那些个二十来岁的黄毛见沈词是个年轻小女孩,对她起了歹意。
沈词转头拼命地奔跑,黄毛的口哨声在身后穷追不舍,她第一次感到这条旧巷子竟然有那么长,那么长,长到她怎么跑都跑不出去。
就在黄毛离得越来越近,她万念俱灰想要和对方鱼死网破之际,她听到了宴舟的声音。
“别怕,躲到我后面。”
少年简短的一句话在当时的她听来宛如天籁。
“遇上小爷我,算你们倒霉。”
祁屿岸也在。
多亏了他们两个人,沈词这才毫发无伤。
宴舟和祁屿岸护送沈词走到安全的地方,离开时她还听见宴舟说:“这条巷子的路灯和监控好像都坏掉了,明天让人修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