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酸涩极了,恨不得回到刚才把嘴缝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戳你伤心事的。”
去年爷爷寿宴,宴舟带她回老宅,期间曾和她简单说了些家里的事情,但只说母亲改嫁后没多久去世了,三言两语带过。
祁屿岸仅仅和她透露了些宴舟小时候发生的趣事,对这些不算秘闻的秘辛绝口不提。
她不知道今天对宴舟来说代表着什么。
倘若她知晓,她一定会更乖一些,绝不让他烦心。
“傻姑娘,你道什么歉。”
低头亲了亲她额头,“事情都过去很多年了。”
甚至已经久到他快要遗忘母亲的模样。
他对亲生母亲的记忆永远停留在四岁那一年,那天下午母亲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家,坐在客厅里的大人没有一个人拦住她,遑论他和哥哥两个小男孩。
“哥哥,妈妈还会回来吗?”
“不会了,妈妈说她要去过自己的生活。”
宴京是这么对他说的。
他不懂为什么过自己的生活就一定要离开家,但当他再听到母亲的消息时,离开时容光焕发的女人直挺挺地躺在太平间,面容和睡着时的模样一样安详。
后来,父亲领着新的女人进门,还和那个阿姨生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那是他的继妹。 宴舟没叫过那个女人“母亲”,也不曾拉起妹妹的手说“我们去玩吧”。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爷爷和大哥养大的,他们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而父亲之所以分给他那么多股份,许是为了弥补内心歉疚。
成年礼那一夜,父子俩坐在一块喝酒。
他忽地问了一句:“您还记得她么?”
宴邢一怔,苦笑,“怎么可能忘记呢。”
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语重心长:“阿舟,你要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