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韫边找边委屈,急得差点哭出来,说好有人接应,他会守着和她一起,可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
看着她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洋老人转着轮椅,关切问她怎么了?可她只是后退,这个陌生男人,会激起无法言说的恐惧和反感,她打心底里不愿意再待,她要离开,只好说要回房间休息,她身体不舒服,不能再继续翻译了。
洋老人也没再挽留。
沉韫转身跌跌撞撞地扶住桌子,想凭着记忆回到他们分离的地方,可她眼前看到的所有东西都在转圈,又像是戴了高度数的眼镜在一前一后的晃,忽大忽小,她差点吐了出来。
此时,中央聚齐提琴手,一开始,他们都在调音,随着留声机突然响起,声音吓得她差点撞到柱子,接着钢琴提琴奏响,一场沉寂许久的舞会盛大开幕。
这些贵客们本来十分矜持,那些女人笑都是用扇子遮住脸,男人们也都保持距离,极为绅士风度,但随着音乐愈来愈响,都手举着酒杯,摩肩接踵,脚步交织,男人主动牵起女人的手,面对面起舞。
大厅里突然变得嘈杂,视线模糊之下,沉韫更是失去了辨听的方向,她一样样略过那些极为相似的西装,该死,她这时候根本不记得孟筠穿了什么颜色的衣裳了,墨绿?还是藏蓝?当时她真该自己亲自给他挑选,也不至于这时候才……
奏乐高潮,高跟鞋迈着大步掀起一片裙摆,沉韫穿梭于人群,越过那些沉浸其中的男女,有人为了跳舞,手里的酒撒了一地,服务生还没来得及擦,她的鞋跟就已一滑失步,一声惊呼,向前倾倒,眼睁睁望着地板接近眼前,她已经绝望地伸出手臂缓冲。
下一瞬却撞进沉稳的黑色礼服之中。
“小心。”
周围挤满了宾客,这两个字仿佛是幻听,但沉韫确实是感觉到有只手扶住了她,很有力,单单这样就能托举她全部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