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次,以往她任何时候给他发消息,都是秒回。
她又拨打电话,没有接通。
可能是在开会。保密级别高的会议一般都要求关闭电子设备,甚至开启通讯屏蔽。
当晚,韩凛也没有回来。
此刻军部高层恐怕同样是疑云笼罩——江芷岚上位手段不明,所有人都在揣测她是否会两面三刀。
但她已经是议长,拥有白塔的最高权力。
任何针对她的行动,都会被视为对现有秩序的挑衅。
第二天,夏微澜赶到了议会大厦。 她坐在韩凛幕僚们所在的工作大厅,通过转播画面,观看新议长的宣誓就职,以及本年度第一次议会的召开。
她低头频频看着手环,依旧没有江朔的消息。
会场上,军部正式提出了对机械教会的制裁案。毫不意外,立刻遭到了普选议员们的强烈反对。
有人趁势指责监察厅滥用职权,借江定乾一案为由,对机械教会进行迫害。
制裁案是否通过,需要投票表决;而监察厅是否越权,却只需议长裁定。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江芷岚身上。
她依旧是一袭优雅的白色套裙,发髻高高盘起,佩戴着同色的珍珠项链与发饰,端坐在议长席上。
只是,那张脸上已不复往日的温和亲切,而是一副俯瞰众生的高贵姿态,宛如加冕的女皇。
迎着军部议员们咄咄逼人的视线,她缓缓开口:
“定乾之死,没有人比我更悲痛,也没有人比我更希望尽快将凶手绳之以法。”
“但是,个人意志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更不能以执法之名,迫害无辜。”
短暂的停顿后,她下达了裁决:
“我命令,监察厅,立刻停止对机械教会的搜捕行动。”
一锤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