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
除夕当天,江定乾下葬。
这本应是白塔上流社会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日子,然而几乎所有的宴会都被临时取消。
军政商三界的头面人物悉数到场, 黑压压的人群在雪幕中缓缓移动, 仿佛一条无声的黑色铁流, 流入江府。
“群鸦的盛宴。”
隔着漫天飘落的雪花,夏微澜坐在韩凛的车里,淡淡评价道。
韩凛今日同样出席葬礼。
他身着笔挺的将军制服, 胸前的勋章一律摘除, 只余一身肃黑, 冷硬而克制,昭示着对死者的哀悼。
他侧目看她:“你真的不去?”
夏微澜轻轻一笑:“我不想成为乌鸦中的一员。”
韩凛凝视着她的眼睛, 语气低沉而笃定:“可你分明在担心江朔。”
她偏头, 斜睨着他:“我不喜欢别人揣测我的心事。”
“可我想真正走进你的心。”
韩凛伸出双手, 宽大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手背, 声音深沉郑重:“如果江朔追问真相,你不必替我隐瞒。你可以直接告诉他——江定乾,是我杀的。”
夏微澜感到心底最后那道防线,正在悄然松动。
这个男人, 看似铁血冷酷,骨子里却细腻而深情。
处处为她考量,时刻顾及她的感受,不愿让她心中留下哪怕一丝阴影和负担。 “他不会问的。”
她轻声回道,“其实他什么都明白,为什么他母亲会给我打电话,为什么我们能那么快找到那座酒庄,他只是……不敢深究。”
因为一旦深究——
他就必须直面一个事实:
他的母亲,和他的心上人合谋,联手杀害他的父亲。
而他的父亲,也并非无辜。将亲生儿子带入机械教会,逼他狂化,要把他献祭,换取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