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网覆盖了他的精神图景。
他的精神体,那只银鳞沙蜥被电光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愤怒地挥动爪牙,徒劳挣扎。
耳边隐约传来话音。
“神使,请让他彻底忘掉那个女人……从此成为教会的虔诚信徒。”
是江定乾的声音。
不——!
江朔在心底嘶吼,手指划过冰冷的地面,死死攥紧。
一道身影映入他模糊的视线。
那是个神职人员,身形修长,白袍垂地,面容隐在轻纱之后,只隐约可见下颌一道优美的弧线。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冰凉的指尖轻轻触上江朔的额头。
一团白雾随之涌入精神图景,穿透意识,直抵记忆深处——
冬日的蔷薇花墙后,他紧紧抱着她,落下急切的吻……
铺满玫瑰的车厢里,他匍匐在她脚边,口中含着花苞,眼角沁出泪水……
落日笼罩的山头,他四肢触地,绕着她缓缓爬行……
那一幕幕荒唐的、妖异的、浸满情欲的、绝对私密的画面,就这样被一层层剥开,毫无保留地袒露在一个陌生人面前。
江朔在意识深处疯狂抗拒,可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阻止那片白雾的侵入。
更令人心悸的是——
白雾所过之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断裂。
对方不仅在窥探,还在抹消!
精神图景深处,银鳞沙蜥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束缚它的电光层层崩断,鳞片在意识风暴中炸起寒光。它一获自由,利爪便化作残影,疯狂撕抓那一团团翻涌的白色雾气。
雾气在攻击中重组、凝聚,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是神职人员的轮廓。
隔着面纱,他似乎轻轻笑了一声,声音飘忽而冷淡:
“舍不得忘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