煊一天都在开会,他很忙,手机始终在面前桌子上放着,微微立起,露出他锋利的下颌与线条流畅的侧脸轮廓。
他从上学起就长这副模样,好像这么多年从来没变过。
他见过徐立煊的父亲,是个有些粗粝的男人,第一次去他家时,颂非还不到二十岁。
他从小就招长辈喜欢,第一次见面,却畏惧徐立煊的父亲,他当时身体已经不太好了,不苟言笑,严肃而阴沉,面对颂非的示好无动于衷,躺在床上,只知道伸手问徐立煊要钱。
卧室墙上挂着他和徐立煊母亲年轻时的结婚照。
二十年前的男人高大英俊,玉树临风,气质与容貌都跟徐立煊像了七成。
颂非对躺在床上的男人并无厌恶,只是突然想到血脉相承这个宏大概念,等徐立煊老了,会不会也躺在这里,彼时身边陪伴的又会是谁?
“老师,老师?”学生见他发呆,突然探过头去,“哇老师,你在看谁啊?好帅!”
颂非回过神,把手机扣住,推开他脑袋,“别瞎问,刚才说到哪儿了?”
学生意犹未尽,眼珠滴溜溜地在他和手机间转了好几个来回,最后不情愿地指了指文件,“签字,这里。”
颂非拿起笔签字时,目光又不受控制地扫了眼屏幕,正好对上徐立煊看来的视线,他莫名心虚,慌忙低下头,错过对方勾起的嘴唇。
总算熬到下班,送走好几拨来签字的学生,程明宇又发消息约他吃饭,颂非想也没想就拒了,但他说要带他老婆一起来,已经跟他老婆说好了。
恰巧此时徐立煊给他发来消息,“李枫想约你吃饭赔罪,今晚,你想去吗?”
颂非皱眉,在新加坡时他曾恨过李枫一瞬,不过只是一瞬,后来知道他们全是知情人,那股火也就散了。
颂非想了想,干脆把他们约到一个局,这样还能节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