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记得当年结婚前林长梅背着他跟徐立煊约法三章,是徐立煊有次喝多了告诉他的,却只说了前两条内容,怎么也不肯告诉他第三点。
颂守建:“当年约法三章,第一条你全款买房,加上颂非名字,第二条,你们俩三十岁前要领养一个孩子,第三条……要求你买一份人身意外险,受益人是颂非,并且去法院立字据,颂非的一切财产均与你无关,结婚十五年后,等孩子上小学了,这份协议立刻作废。”
颂非呼吸猛地一滞,人身意外险、财产切割、法院立据……这些词陌生冰冷,像把钝刀一样扎进他心里。
当年徐立煊酒后告诉他前两条时,颂非就跑去跟林长梅吵过架,却不知道第三条竟然更过分。
他没办法怪他妈。
林长梅当年真是什么都想到了,像只护崽的母鸡全方位想要保护颂非。
可是他也没办法不慌乱,那个和他同床共枕七年、在婚宴上喝多了搂紧他的男人,从结婚第一天起,就签了这样一份满是防备的协议。
颂非想冲出去质问,问他们为什么满了自己那么久,喉咙却像被堵住,眼眶发紧,整个人动弹不得。
这时一条鲤鱼突然腾空跃起,又噗通落下,颂守建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惊道:“非非……”
徐立煊旋即回头。
颂非顾不得手里拎着的菜,转头就跑。
颂守建喊道:“哎你这孩子,你不是说不过来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