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察觉出任何不对。指纹锁仍然保留着他的指纹,他顺利进了门,条件反射地从鞋柜拿出拖鞋换上,又一路把衣服脱掉,进了卧室大门就蒙上被子睡觉。
一分钟后又从被子里伸出条手臂,摸到遥控,把窗帘关上了。
十分熟练,十分自然。
他喝了不少酒,在昏暗房间中,很快就沉沉睡去。
徐立煊今天经历了冰火两重天,一个月前接到程明宇邀请他当证婚人,没怎么多想他就同意了。
他知道在婚礼上一定会碰见颂非,却没有过多遐想。
没料到他今天会带给他这样一个惊喜。
他才发现自己这么久其实只是想要颂非一句真心话,一句就够了。他说的一百句里哪怕九十九句都是谎言,只这一句就能让他排除万难。
颂非说他之后不走了,说他也很心疼他,听他回忆他们的过去,听他说在林芝总梦到自己,听他那样剖白内心,徐立煊本该感到轻松和欣慰,但涌上来的只有心脏的钝痛,连带着眼眶都发紧。
司机等在酒店门外,徐立煊上车后掐了掐眉心,司机回头问:“徐先生,回台里吗?”
“回家。”
车停稳,徐立煊推门下了车库,电梯镜面映出他低垂的眼睫。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他迈步走到家门口,弯腰换鞋时,目光顿住。 玄关旁,两只黑色手工皮鞋随意摆放,一只甚至还歪倒了——正是颂非今天穿的那双。
空气里漫出一丝异样,徐立煊满身倦意瞬间被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手有些颤抖,他飞快打开家门,客厅里有散乱的衣物,卧室门紧闭,空气中飘着股若有若无的酒味。
徐立煊轻声打开房门,屋内漆黑一片,大床的被子隆起一团,静谧无声。
他走过去,双臂撑在床上,盯着那微隆的一团看了半天。
良久,他重新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