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明显口是心非,嘴上说抱歉,眼里满是八卦,“他们说,让你做这次项目的负责人,完全负责对接工作。”
过了七月,杭州彻底进入夏季,送达桑和达珍回林芝那天是个大晴天,地表温度能达到四十,把两个常年在高原地区的人吓坏了。
一直装作云淡风轻的达珍在机场终于红了眼睛,拽着颂非的袖子不说话,颂非心里也酸酸的。
在林芝那半年,他们三人一起生活,一起弹吉他喝酒,一起翻山看羚羊,小女孩身上染的酥油和藏香味,安抚了他无数个迷茫的时刻,但终究会有分别的那天。
颂非蹲下身子,抱住达珍,柔声哄道:“说好了,今年寒假去看你,你这学期好好学期,少跟男生打架,知道吗?”
达珍不说话,重重点头。
颂非站起来,又跟达桑来了个纯兄弟之间的拥抱,“哥们儿,有事微信联系。”
达桑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你前夫没误会咱俩关系吧,我认为你跟他说开比较好。”
颂非笑了,“放心,他不会飞去林芝揍你的。”
达桑没接他这句玩笑,认真道:“我是说对你俩比较好,颂非,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回避沟通,有时坦诚地跟对方把话说开,能解决90%的问题。”
颂非愣了片刻,几秒后恢复笑容,也认真地说:“我知道了,谢谢。”
送他们进了登机口,颂非走出机场大厅,电话开始响个不停,这几天他负责项目对接,着实废寝忘食了一番,因为这部分工作许多他都不熟悉,要配合各方进度,好几次需要亲自去电视台录制或者取材料。
本以为徐立煊让他做负责人,或多或少存了点假公济私的意思,结果每次他去电视台,都做好了被叫去对方办公室的准备,却一次也没被叫过,连徐立煊的衣角都没见着。
于是他也不再想七想八,全心投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