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的艺术,从哲学到社会学到心理学,颂非感觉自己快被逼疯了。
慢慢的两人都学聪明了,如果对方说今晚不回来,会收到一个干脆利落,极具分寸的“好”。
交流就这样逐渐变少,工作上的事同样。
后来愈演愈烈,不知道是赌气还是什么,两人几乎对对方所有事情都不过问了,颂非承认有段时间他就是在赌气,徐立煊向他报备,甚至说得十分详细,他也只回复一个“好”,并且幻想着对方吃瘪皱眉的模样暗自窃喜。
再之后,这种模式彼此都习惯了,于是他们就像世间大部分夫妻那样,渐行渐远,偶尔惊觉,他已经很久没跟对方好好说过一句话了。
如果说他们不相爱了吗,不,他们仍然爱着彼此。
颂非想这世界上爱有很多种存在模式,他和徐立煊就是最别扭的那种。
即便他们相爱,这种模式总归是不健康的,所以最后分开。
“原来是这样……”颂非喃喃道。
他好像明白葬礼那天徐立煊那句话的意思,他说“如果以后再找爱人,希望你们永远有话说。”
“他是在意我那天没问他……”徐立煊被炸伤的那早,网上曝光了他的绯闻,颂非当时再次选择了逃避,没有询问,甚至没有表现出介意。
他又在逃避了,这次逃避彻底伤了徐立煊的心。
达桑盯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颂非笑了一下,“谢谢你达桑,你解决了我的疑惑。”
“我没说什么,是你自己想明白的。”
没一会儿,对方手机响了,传来一个女老师焦急的声音,“达珍肚子疼,一直哭着要找你,可能是晚上吃坏东西了,疼得满头汗。”
达桑猛地站起来,“我现在就回去。”
颂非也听到了,有些诧异,“你女儿?” 达桑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