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立煊童年很怕他回家,他认为那是世界上最恐怖、最可怕的人。
因为祖父的突然离世,让父亲过早有了一笔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遗产,在街头混混的圈层里一跃成为有钱的街头混混,他开始在兄弟面前摆阔充面,除了经营车行,他还开始赌钱。
他变得暴躁狂怒,没几年家里就一穷二白,连镇上的房子都保不住,搬回乡下。
他会在饭桌上毫无预兆地掀桌子,会对他们母子俩拳打脚踢,而母亲更多时候回以冷暴力,连带着徐立煊也被她隔绝在外。 幼年的徐立煊自己穿衣吃饭,读书上学,少年的骨骼抽拔生长,他在学校年年都是第一名,性格却安静疏离,他不需要朋友,不需要亲人,厌恶一切喧嚣热闹的人和事物。
直到他考上省内最好的传媒学校,在大一那年,遇到隔壁z大的学生来他们学校交流演讲。
徐立煊当时在空荡的阶梯教室上自习,突然涌入一大波学生,他们迅速占领位置,交头接耳,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还有很多拿着录像设备进来调试的人。
徐立煊意识到这个教室应该是有什么活动,于是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他听到前面女生的交谈。
“据说这次演讲者是z大校草呢!我见过照片,长得比咱们表演系的都好看。”
“见过长得好看的,还没见过长得好看的学霸,好期待。”
“你们肤不肤浅,我可是来听演讲的,我想听听领军行业对ai和生物科技这块的看法。”
学生时代普遍都有学历崇拜,如果说他的学校是省内最好的传媒院校,那z大就是全国闻名、站在金字塔尖的顶级学府。
徐立煊并无兴趣,低着头继续收拾东西。
他记得那是一个夏末,蝉鸣的尾音渐渐沙哑,日光不再灼人,他在最后一排的位置,窗户半开,风里混着青草和桂花的淡香